柳永蝶恋花相思有多苦？三句读懂千古名句

秋天，常常携着一缕浅浅的别愁。于宋词的天地中，晏殊与柳永皆是抒写“离别相思”的行家，然而他们情感的表达形式却差异显著。现在，我们就以晏殊的《蝶恋花·槛菊愁烟兰泣露》为关键，对照柳永的《雨霖铃》和《玉蝴蝶》，瞧瞧三位词人怎样以各异的诀窍，将相思之痛镌入骨髓。

开始去瞧晏殊所作的《蝶恋花》，起始句为“槛菊愁烟兰泣泣露”，当中一个“愁”字以及一个“泣”字，径直于菊花与兰花之上增添了悲伤之滤镜，此乃典型的“移情于物”状况一一主人公之心境凄然悲楚，观瞧任何事物皆呈现出满脸愁容，紧挨着便是“罗幕轻寒，燕子双飞去”，留意此一细节：燕子是以成双成对的状态飞走离去的，然而屋内待着之人却只是孤身孑然一人，经如此反衬之后，孤独之感刹那间便成倍增加，下阕里“昨夜西风凋碧树，独上高楼，望尽天涯路”更是流传千古之著名语句，为何要“独上高楼”呢？鉴于站得高方才能够望得远，所以怀揣着期望去寻觅那思念之人回归的所在。然而最终呈现的状态却是“望尽天涯路”这般情形，即啥都未曾瞧见，唯独剩下那无垠无尽的天边罢了。这般源于希望转而归于失望所形成的那种心理层面落差极大的变动，晏殊仅仅运用短短十几个字就将其淋漓尽致地刻画透彻了。整首词所蕴含的情感是含蓄内敛且高雅不俗的，恰似他那部题词集名曰《珠玉词》，其风格圆润、温润，就算是在洋溢着悲伤韵味之际，也依旧不会有失其应有的格调与身份。

再瞧柳永。其《雨霖铃》起始便是“寒蝉凄切，对长亭晚，骤雨初歇”，径直将你抛置于一处冷清且凄惨的送别场景之中。柳永之情是向外释放的、直白显露的：“执手相看泪眼，竟无语凝噎”，两人相互拉着手，泪眼相对之时，哭得无法说出话来。这般写法极为贴近生活实际，极易使普通人萌生出共鸣之感。而《玉蝴蝶》乃是于秋景之中去怀念远方友人，“水风轻，蘋花渐老；月露冷，梧叶飘黄”，借用一连串冷色调的意象堆砌出萧瑟凄凉之感。柳永的情感比晏殊更“低婉深挚”，甚至带有一点市井的烟火气。

如此，这三首词在表达相思时所运用的手法，其差别究竟处于何处呢？晏殊较为倾向运用“含蓄反衬”之法，像那燕子成双成对地飞翔，以此来反衬人之形单影只，明月穿透门户，以此来反衬离人难以入眠；柳永却专长于“直抒胸臆”并加以“环境烘托”，直接去写哭泣、写忧愁，进而借助凄凉的景致将情绪推至极点。

王国维于《人间词话》中，将晏殊的“昨夜西风凋碧树，独上高楼，望尽天涯路”列为人生第一种境界，这点十分有意思。为何如此认定？皆因在词句表达中，其并非单纯书写相思之情，而是着重描述了一种对理想、对目标的执着追寻状态——即便仅孤身一人，亦要登高远远眺望。此乃晏殊的过人之处，他成功把个人的离愁别绪，升华为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人生感悟体验。

概括一下：要是你钟情含蓄雅致着的离别之思，那就去读晏殊；要是你更偏好直白浓烈些的情感冲击，那就去看柳永。二者不存在高下之分，仅仅有着不同的美。下次再度碰到秋天里的离别，不妨去想一想这两首词，说不定你的伤感也会变得更具诗意。